洛杉矶华人资讯网3月30日报道(记者:周慕云)本月初,著名的“湾区渣男”事件震惊北美华人圈,登上了各个社交媒体的热搜。当事人对亡妻、亡妻父母的态度和举措,让网友纷纷表示:刷新了他们对男性物种的认知,让人难以置信、心有戚戚。
近日,有一位来自深圳的女性华人读者向我们爆料,口述了她被一位现年66岁的湾区已婚男人骗财又骗色的经历,这段长达四年的被骗遭遇,导致她重度抑郁,身心受挫,最后她来到美国,向男方发起了民事诉讼。
以下内容为当事人的口述。口述者叫晓晴(应本人要求,此处是化名),来自中国深圳。她在去年12月底来到美国湾区,希望和那位男士当面处理两人的问题,结果男方报警,晓晴被美国精神病应急小组送进医院治疗了8天。出院后,她和那位男士见面未果,最终找到了美国律师准备起诉男方。
缘起:因工作相识,一同出游
2015年,我27岁,在深圳工作。因工作关系,我认识了当时59岁的台湾裔美国人刘先生,他是我老板的朋友,平时很忙碌,往返于美国、中国等地,我和他偶尔有工作上的联系。
2019年,我打算去新加坡留学,就打微信语音给刘先生,向他请教留学事宜,几次交流后,再无联系。过了一个月,刘先生来深圳做手术,我们的联系多了起来。他多次与我诉说其婚姻不幸,被妻子虐待。还问我,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?我当下反问他,你是因为婚姻不幸才喜欢我吗?你的子女会不会反对?他承诺道,他是真的喜欢我,他子女在美国,不会干涉父母的事。
同年,我和刘先生同时受到日本工厂的邀请,前往海外参加海外分厂的开幕式。之后我们一同出游了广东的韶关,期间他告诉我,他已经与美国的家人谈及离婚事宜,叫我放心。接下来我们又同游台湾,他不断地安慰我、向我保证,他会离婚的。
得知他是出轨惯犯,我开始了抑郁初期
到了第二年,我还是没得到刘先生离婚的消息,我怀疑他在欺骗我的感情,我只好联系上刘先生的妻子。不料刘太太告诉我,丈夫早就是婚内不忠的惯犯,在夫妻30多年的婚姻中,丈夫已经出轨了无数次。得知真相的我,开始了抑郁症初期。
这时,身在美国的刘先生为了稳住我,让我再等他两年,等他母亲去世以后,他就一定会离婚。他还承诺我,一定会尽快过来中国看我,我又一次相信了他。
去年5月,他跟我说,订了回国机票,还把订单拍照发给我看。我去网上一查,发现他订的航班早已取消,故意发了被取消航班的机票来骗我,因此我跟他大吵一架。我认为他自始至终都在玩弄和欺骗我的感情,对我PUA,于是我把他和我的聊天记录转发给其老婆和儿子,之后我被刘先生拉黑。
被男方套路,反被举报敲诈勒索
去年年底,刘先生通过我老板的姐姐来向我转达,试探是否可以用物质解决我们两个的恩怨。之后他还主动和我通话,在电话里,他承认了之前在玩弄我的感情,把我当小三,而后商定用 1000 万美元解决此事。他还主动要求,写下协议签字并找律师公证。
谁知商定后还不到12小时,他开始讨价还价和反悔,否定了他在电话里说的,更否定出法律文本。他一步步地套话,想引诱我说出威胁之言,企图举报我敲诈勒索。后来他将聊天记录掐头去尾地截图,恐吓我涉嫌敲诈勒索,表示会向公安部的朋友举报。
过了不到一个月,刘先生委托深圳的一位律师向警方报案,告我敲诈勒索。那位律师在翻阅案件资料后,认为刘先生的套话行为过于明显,因此不构成敲诈勒索,拒绝了委托。那位律师在征求刘先生的意见后与我见面了,他明确告知,刘先生通过法律途径,无法对我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和刑事控告。律师建议我们自己私下解决,他也无能为力。

图:李先生试图举报口述者涉嫌敲诈勒索。(来源:微信截图)
来美国找他,却被送进医院治疗抑郁症
之后我来到美国,希望与刘先生妥善解决此事。到了旧金山,在机场等待了7个小时后,他还是不回复我。我前往他在湾区的住所,按了门铃,他迟迟不开门。没想到之后他直接叫了警察,说我 “非法闯入民宅”,警察赶到后,指示我离开,回酒店休息。
我被迫回到酒店后,陷入了严重的抑郁症。有天早上我突然接到警察电话,被告知刘先生向警局对我申请了禁令,我不能再联系他或接近他。当下我大受刺激,抑郁症状加重,在酒店奔溃大哭,有吃安眠药自杀的念头,甚至想去刘先生的儿子的公司自杀。于是刘先生联系了美国警局,要求美国精神病应急小组来评估我的精神状况。
美国精神病应急小组根据我当时的严重情况,把我转到医疗中心进行精神评估与治疗,我的病情诊断为: 重度抑郁,反复发作。医院的规定是3天的强制治疗、最长14天的评估观察。我在医院一共住了8天,那段期间不能用手机,也没有联系刘先生。社工帮我申请了政府补助,免除了所有医疗费用。
今年1月,我出院了,我再次希望与刘先生和平妥善解决该事,他与我约定在休斯顿见面。而后他故技重施,各种推脱借口,在我到达休斯顿后,他又反悔了,没有来见我。
图:口述者的医院诊断报告,判定为重度抑郁,反复发作。(来源:受访者供图)

图:口述者的医院诊断报告,判定为重度抑郁,有自杀倾向。(来源:受访者供图)
他公开诽谤,我对他发起了民事诉讼
今年2月,刘先生建了微信群,群里有我的同事、好友,他在该群上传经过编辑的聊天截图,想诋毁我,损害我名誉。明明知道我患有重度抑郁症,依旧对我进行诽谤、诬陷。他两次建群,公开发布与事实不符且具有侮辱性的信息,造谣中伤我,对我造成又一次伤害。
在微信群里,刘先生多次用“色诱”、“骚扰”、“逃离”、“污蔑”、“捏造”等词语,说我连续两年多一直对他骚扰、勾引,并贬低我人格。他诽谤我有人格分裂的精神疾病,败坏我名誉。还诽谤我敲诈勒索,并公开传播。
从2019年认识到现在,我未收过他的一分钱。在疫情最严重时,我自己千方百计找关系,自掏腰包给他买了最新的呼吸机,将近1万元人民币,这是我一个月的工资。平时他在网上看网络小说的钱,也是我给他付的,加起来近千元。
这个男人到现在都没有离婚,他对我公开的侮辱、诽谤、诋毁,对我的工作、生活造成极大损害。我精神遭受极大痛苦,身心疲惫,抑郁症复发,至今仍在治疗。现在我找到了美国律师,已经对他发起了民事诉讼。